凡煙小說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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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他身邊兒挪了挪,說:“你看哈!他是本科經濟學,成績不錯還拿過獎學金,憑這要找份高新工作也不難,你說他幹嘛還得在這兒做服務生?明擺了就是有問題!”

“呵呵!”梁俊扯著嘴角冷笑了一聲,“他還是大三學生!而且你以為現在工作好找呢?”

我可沒這麽說!等等!話說他幹嘛替這個服務生說話?“哎俊啊!你這麽說可就不對了,他到底和案子有沒有牽扯這些咱們都還不知道,不能放過任何一條可能有價值的線索!”

“於是他沒去找高新工作跟這兒做服務生就是一條有價值的線索?”

“可能!我說的是可能!”

我倆這兒正說著,正主就端著兩杯雞尾酒過來了,“兩位先生,你們的Dry Martini。”

梁俊對他笑著點了點頭,從我瞅著很眼熟的錢包裏抽出兩百大洋放在他盤子裏,特款爺地說:“找零算你的小費。”

“謝謝!兩位慢慢玩兒,有什麽事兒叫我就成。”小孩兒拿著錢喜滋滋地走了。

我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梁俊這敗家的德行從哪兒學來的?“我先給你說啊梁俊!這可不給公費報銷!”

梁俊一臉無所謂地聳聳肩,又抽出五百塊,然後把錢包拍我臉上,“這是你的事。”

我操!這是我的錢包!剛落車上了沒帶,原來給這小子拿了!我趕緊翻開錢包,裏面就孤零零的躺了三百零二十四塊兩毛,老子今天剛取了一千出來就剩這麽點兒了!“我這個月的夥食費啊!你幹嘛給他那麽多?這是我的錢!”

梁俊說,拿人手短,多給幾次小費,他自個兒就貼上來了。

我悲憤地說你剛才怎麽不說!不是說好多點幾杯酒就成了麽?

他說反正又不是他給錢。我瞬間整個人就處於瀕死狀態。

那天晚上沒有什麽進展,花費了我整整四百大洋唯一有價值的結果是那服務生沒有認出我是前段時間找他談過話的警察,這一點對之後接近他很重要。

我找李亦哲要求報銷,他說讓我把單據收著,等案子結束一並找他。

我看著就一個晚上花了我小半個月的夥食費,心想這哪是破案分明就是散財啊!

後來的一個星期沒有再去過那家酒吧,李亦哲找到了那個自衛殺人的被害者,那變態心理學博士估計用了什麽變態法子,那人吞吞吐吐地說了其實是有人讓他那麽做的,還有齊辰,就是那個小孩兒可能發現了他們的什麽事兒,他們說等這事兒完了就把齊辰也解決了。

之後再怎麽問,也不肯說所謂的他們是誰。

第二天人就死了,自殺的。

這事兒很奇怪,我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他既然把齊辰給說出來了,為什麽就不說背後的人到底是誰?都決定自殺了為什麽還要為他們保密?

剛得到被害人自殺的消息,李亦哲就黑著臉到我家來了。

他說被上面發現他在查這個案子了,可能不能繼續查下去了。

這叫什麽事兒啊!你讓查就查,說不查就不查!雖然人是自殺的好歹也是一條人命!就算自殺也不會是無緣無故想死的吧?還有那個服務生小孩兒,萬一真出什麽事兒了怎麽辦?等著再添一條人命?那我四百大洋不就白花了嗎?

這時候梁俊突然說了一句話,上面知道了又怎麽樣?我們查我們的唄。

李亦哲笑了,說就等你這句話。

然後他倆達成了什麽共識,一齊看向我。

我知道他們什麽意思,但突然腦袋就開始發熱,一拍桌子,“算我一個!”瘋狂吧!盡情的……人一輩子,哪能不做一兩件瘋狂的事兒呢?不過,“我那點兒工資可不夠這麽揮霍,李檢察官,聽說你很有錢啊!”

梁俊斜了我一眼,“出息!”

沒辦法啊!既然要幹,錢,那也是一個必不可少的硬件。

於是一個檢察官,一個刑警,一個檔案科員湊成了私下專案小組。

那個我與梁俊的答案,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慢慢浮出水面。

小組成立後齊辰所在的酒吧幾乎成了我和梁俊每天晚上都會去的地方,有時候只呆一會兒,有時候呆到半夜,端看齊辰那天忙不忙。

就像梁俊說的,多給幾次小費,人就自個兒貼上來了,僅僅一個星期不到,只要我和梁俊進了門兒,眼尖兒的小孩兒一眼就能看見,然後特熱情的上來招呼我倆。

不忙的時候還會湊我們這桌兒來聊個天,就像現在這樣,白嫩幹凈的小孩兒笑得很漂亮,明明才認識幾天,他幾乎要把他從小到大的事情都說給我們聽了。

這種地方不乏有不少錢多的人,小費給幾百塊的都有,不知道他為啥偏偏黏上我們說多不多,說少也就那麽幾十塊零頭的顧客。

他說我看起來就不像有錢人,還會給他小費。

梁俊說沒錯,他就是個連飯都吃不起每天吃面包泡面過日子的人。

我那個悲憤啊!我明明可以每天好肉好飯的吃!還不就因為夥食費全投這上面了嗎!

齊辰笑著說開玩笑,他很認真地說:“其實我覺得你有點兒眼熟,不知道為什麽就想多和你說說話,你給人的感覺很安心。”

我心裏咯噔一下,莫非這小孩兒在映射他認出我了?

梁俊對著我搖搖頭,用眼神兒給我說不太像。然後轉向小孩兒說:“別被表象欺騙了,他這個人特不靠譜,小心幻想破滅。”

“我很靠譜好嗎!”我長得就很靠譜好嗎!

梁俊說,“是是!特靠譜!該靠譜的時候不靠譜,不該靠譜的時候盡惹一身麻煩。”

小孩兒笑得彎起了眼睛。

當天晚上就出了事兒,那天不是周末,小孩兒下班比較早,因為小孩兒聊了很多,我和梁俊就呆得比較久,後來幹脆等到他下班再走。

一起出了店門就分開了,小孩兒騎自行車,我和梁俊因為要喝酒沒開車,就站在路邊等出租車,前後不過五分鐘的時間,我和梁俊坐在出租車裏剛起了話頭要談今天小孩兒的事兒,梁俊突然大喊了一聲停車。

我連忙問他怎麽了,他神情嚴肅地說小孩兒出事了,付了起步車錢我們趕緊下了車,擡頭就看見小孩兒的自行車倒在路邊,還有他的小包,但是人不見了。

我和梁俊分頭去找,大半夜的雖然燈火通明,但也昏暗,心想著小孩兒你可千萬別出事兒啊!這法子也挺管用,我剛拐了一個彎兒就聽見前邊兒小巷子裏有人說話的聲音。

所以說其實夜深人靜不是作奸犯科的好時機,這麽安靜很容易聽見什麽動靜的。

我慢慢靠過去,小孩兒被三個比他高一個頭的壯漢逼到角落,哆哆嗦嗦的用背還有手臂撐著墻支撐身體,看上去冷靜的神情因這些動作反而更加說明他的驚慌。

英雄救美的時候到了?如果小孩兒是個妞兒的話就更完美了。我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手和那仨壯漢做對比,毅然決然的沖上去說出電視劇裏的經典臺詞,“住手!有什麽沖我來!”

按劇情走應該是先跟我說兩句這兒沒你什麽事兒,不想惹麻煩上身就趕緊走人諸如此類的話。我放在身後的手已經撥通了梁俊的電話,想著拖延點兒時間,就算動上手了也能多撐一會兒,可結果是我想多了。

那仨壯漢在我出了聲兒後互相遞個眼神兒丟開齊辰不管,掄起拳頭就真沖我來。

我心裏一聲我操!挽起袖子幹架去。

這仨不是簡單的貨,不像街頭混混那樣只會毫無章法的拳打腳踢,沒想到居然還是學院派的,落在我身上的拳頭簡直痛死了個人都。

哥可不是在這兒吹!哥要是沒點兒真本事,還真不會來趟這渾水。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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